小傻子回來的時候就隱約覺得大家都有點不開心。

他哥哥率先發現的他，朝他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，然後帶他進了房間。

大律師坐在大廳裏，神思卻已經飄遠了。

他會哭嗎？會不安嗎？他還那麽小，能夠承受人生如此大的轉折嗎？

過了很久，門才打開。小傻子出來的時候，仍在哽咽。

他躲在哥哥的身後，目光躲閃，就是不肯朝貴婦人望去。

哥哥拉住他，站定在貴婦人面前：“她是你的媽媽。你要叫媽媽。”

小傻子緊閉著嘴，沒有反應。

貴婦人心裏很是失落，卻忍著沒有表現出來。這是正常的，她安慰自己。

“沒關系的。寶貝，是媽媽對不起你，是媽媽從前沒有保護好你。”貴婦人盡量讓自己露出一個親和的笑，“媽媽不會讓你和哥哥分開的，哥哥永遠是你的哥哥。媽媽只是想給你多一份愛，你的幸福快樂才是最重要的，寶貝。”

小傻子這才有點反應，緩緩擡起他低垂的小腦袋。他努力地動了動嘴巴，仍是沒有說出貴婦人想要聽的那兩個字。

貴婦人拉過他的手：“沒關系的，寶貝。你要記得，媽媽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了。”

小傻子的眼睛紅了紅，他抿了抿嘴，又低下頭。

晚飯吃得相當安靜。

飯後，大律師主動帶著小傻子去了書房。

“我是個壞孩子嗎？”小傻子哭喪著臉，“哥哥和，姨姨，都不開心。我不想讓他們不開心，可是我又不知道怎麽讓他們開心。我不想和哥哥分開。”

大律師只好耐心解釋：“他們不是因為你不開心，相反，他們都因為你的存在而開心，因為他們都很愛你。”

“你的哥哥告訴你這件事，不是因為他不要你了，相反，他是想讓你生活得更幸福才會做這個決定。如果你還是想和哥哥在一起，哥哥和姨姨也都會支持你的。”

“姨姨呢，也是因為很愛你，才會告訴你。她不是在逼你做決定。無論你要和誰在一起，都不會妨礙他們愛你。”

大律師停了一會兒，讓小傻子先消化消化。半晌，他才繼續說道：“你不要難過，你難過了，他們才會跟著難過。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，哥哥和姨姨都會支持你。

你只要記得，以後會有更多人愛你。”

大律師頓了頓，低聲跟了句：“我也是。”

小傻子歪歪腦袋，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。

大律師想了想，問道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們分開了。你會因為我們見不到面，而不喜歡我了嗎？就像，你現在看不到小黃了，你就不喜歡小黃了嗎？”

“不會的！”小傻子堅定地說道：“我還是會喜歡你的！我也喜歡小黃的。”

“所以啊。”大律師笑道，“哥哥和姨姨也是一樣的，無論你和誰住在一起，分開的那一個也會依然愛你。”

“因為，你是他們最愛的寶貝啊。”

我，也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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